刘镛,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字。他的散文中带有浓浓的生活气息。
《把握我们有限的今生》,讲述人如何面对生命中的爱。
《因为年轻所以流浪》,讲述作者漂泊海外的所见所闻所历。
当一切化作烟尘ffic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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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琳死了,照她的遗嘱,葬在第一任丈夫约翰·肯尼迪的身旁。新闻出来,议论纷纷:
“杰克琳真势利,那个丈夫有名有势,死后哀荣来的大,就葬在谁身边!”
“照西方规矩,女人嫁几任丈夫,就应该挂几个姓,她葬在肯尼迪身边,是不是墓碑上还刻‘杰克琳·肯尼迪·欧纳西斯’呢?还是把第二任丈夫除了名?”
“欧纳西斯真倒霉,到头来身边空空,没一个人!”
“你怎么不想想,欧纳西斯早葬在他前一任老婆的身边了呢?”
◎
这倒是我想起有一位女同事。
丈夫临终,把她叫到床边:
“你平常每个礼拜都要去做头发、修指甲、别因为我死了,就不再打扮,没有一个男人,会爱邋遢的女人!”
丈夫又把儿子叫过去:
“我死了之后,如果你妈又找到了爱她的男人,你们可不能反对!”
说完,就咽了气。
隔两三年,这位女同事果然又交了男朋友,也是个丧偶的人,临结婚,她对我说:“你知道吗?我跟他结婚时有条件的,就是我死了之后,一定要埋回我上一人先生的身边。”
“他答应了吗?”
“当然!”女同事笑道,“他高兴还来不及呢!他早要说,一直不敢说,他也希望死掉之后买回他原来的老婆身边!”
◎
伴侣、伴侣,那做伴的成分,可能远大于做“爱侣”的成分。尤其是再婚的老伴,谁知道在自己或对方的心底,不是埋藏着一份过去的爱?
记得一位原本是神仙眷属的老教授,在太太死去没多久,便再婚。许多人怪他“变”得太快,仿佛过去的鹣鲽情深一下子都反讽成“虚情假意”。
终于有个大胆的学生问了:
“教授,您对新师母和死去的师母,那一位爱得比较深?”
教授只是一笑:
“自她死后,我的爱,也跟着她死了!”
这淡淡的一句话,说出了多少情怀!岂知道,这世上有许多人,很可能在初恋失败的那一刻,或年轻丧偶的那一天,便已经把自己一生的爱,跟着埋葬。剩下的只是身体,在人间过着不得不过的日子。那心中留下的只是情,不是爱,只是平静的回应着、积累着、却永远不再炽烈、燃烧!
……
把一切生时的爱憎,都化作烟尘。肉体为尘,成为大地的一部分。心灵为烟,成为天空的一部分。于是你里有我,我里有你,成为永恒的和谐与安详!
——上文摘自刘镛《把握我们有限的今生》